寒风吹寒树，飞下木叶一片
枯人傍枯驴，掀起风尘半点

北风起，散了不易聚起的薄云，寒了漫天星河；也散了那圈围观的人，寒了满街风色。 围观不为其他，只为莫名之感——刚消融的一圈人中央，那枯瘦的老翁仍是就那样倚着枯瘦的驴，几乎全闭了眼，像是死了，又像是从未活过。他身上那一袭长衫，在寒风的嘲弄下只是微微颤动，未知其年月，但见其沧桑。即便身处这十月的北疆晚秋之中，他的鼻息也极为平静，连风的轨迹都不曾扰乱，只有围观的人中最大胆的那位才以手试出：他还活着。

是的，他还活着，五千年来，他一直活着。即便在此刻，沉于秋风，溺于夜色，他的心脏也仍在有力地宣告着这点。入夜深时，那双眼骤然睁开，纯黑的眼眸吞噬了身周本就所剩无几的光亮。他微一点头，轻抚衣袖，傍了那枯驴就又向夜的深处走去。